快过年了,农村还是死气沉沉

日期:2026-02-13 22:30:32 / 人气:27


回家这几天,一直在密集做事。
临近三十岁这个节点,我突然爱上了劳动。准确点说,是爱上了以做家务为主的体力输出。
干活使我的大脑得以休息,等到晚上闲下来的时候,精力充沛的大脑开始运转,像老牛消化草料一样,把白天做的事情加工成写作素材。
这样的安排使我整个人感到清明,以前在城里的时候,总想着应该回去;真回去了,又不知道回去能干什么。
年复一年,人像被扯在两股绳中间,哪边都没真正系牢。今年不做他想,只低头干活,反倒没了那种两头不着岸的悬空感。
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四,老家镇上有集,可来到集上,无论是摆摊的,还是逛会的,远没有记忆中那么多,那么热闹了。
在这个临近春节的晴朗冬日里,我竟在乡村的空气中嗅不到一丝年味,白天村里许多人家依旧大门紧闭。
有几家门前停着小汽车,不知何时开回来的,也不知何时开走,就那么孤零零摆在那里,像外来文明闯入者一样,茫然无措。
当然还是有人推出洗衣机,在门口洗起了衣服,不过这样的日常,和年味没有多大关系,毕竟,平日里谁家不洗衣服?

02 消失的年俗,淡去的年味

年味在村庄的具体表现,就是大家会做一些只在腊月里才做的事情。
比如拉粪。攒了一年粪土,早已成了最好的肥料,小时候的腊月,村里家家户户往地里拉粪,扬在麦田里的粪,寄托着庄稼人对丰收的祈盼。
又比如扫灰。把家里的大件小件纷纷搬到室外,连洗带擦;撕下墙上的旧报纸,把铁盆里新鲜的泥水重新刷到墙上,晾干后贴一层新报纸,所谓除旧纳新。
再比如蒸馍。陕西人喜吃馍,过年前蒸馍是头等大事。一锅又一锅热气腾腾的馒头散发出的谷物香气,与厨房烟囱里的炊烟混合缠绕,顺着村道飘进每一户院子。
过年的仪式感,正是从这些特别的家务活中体现出来的,可惜现在这些都没了。
拉粪早就没人拉了。种地不挣钱,化肥撒一把比攒半年粪省事,年轻一代索性连地都不种,流转给大户,自己出门打工。
扫灰还有人家做,但不再刷墙了,只是象征性地清理一下白墙上的蛛网;蒸馍倒是蒸的,但不再是头等大事了。街上馒头店开到腊月二十九,一块钱两个,白净松软,谁还愿意和面发面揉面蒸面,汗流浃背忙一整天?

03 年兽远去,敬畏不再

在古老的传说中,年是一头危害人间的怪兽,每到岁末便要出来作恶。
为了抵御年的侵扰,人们从腊月起就早早准备,随着除夕夜将至,人与臆想中的邪祟的决战时刻即将到来。
儿时的我相信,年味也许就是这头怪兽带给人间的气息,它让人们相信,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就要爆发了,随着时间点的临近,年味便愈加浓烈。
正因如此,在那些还认真过年的人身上,总能看到一种孩子气的执拗,对他们而言,年不是祥和,不是安逸,恰恰相反——年是紧张的,是戒备的,是严阵以待的。
所以人们才要聚在一起,才要做一些平日里不会做的事情,才要点亮所有的灯,才要想办法发出声响。
大家用喧闹驱赶内心恐惧,本质是对生存受到威胁时的不安。恰恰因为有了恐惧,才有敬重,有了仪式,最后慢慢发展成为一种信仰。
失去敬畏,就是信仰崩塌的前兆。
年兽之所以不来了,是因为我们相信它不来了。在一场原本双方都该做好准备的战斗中,我们未战先降,于是那个本该出现在我们生活里的对手,便也不复存在。

04 以劳动,赴一场年味之约

回家的第二天早上,我七点醒来洗漱。
楼下的父亲还躺在炕上,睁眼望了望,大为不解地问:起来这么早做什么?
很显然,我的思想还停留在多年前,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腊月里早早起床是为了扫尘、贴对子、帮母亲烧火……过年本该如此。
当父亲这句话问出来,我才突然意识到:那个需要我早起帮忙的家,已经老了。活都干完了,或者,已经不打算再干了。
我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,而是开始洗漱、煮饭,戴双白线手套,拿起扫帚,把门口扫得干干净净。第一缕阳光洒下来之前,我的身体已经在劳动中获得温暖。
我不管别人怎么过年,我要拿出儿时的虔诚,相信那只骇人的年兽定会到来,而我要做的,就是通过不断的劳动强大自己,为这场一个人的战斗做好充足准备。
我知道,最终这只年兽不会伤我分毫,而我则可以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,再次感受到过年的真谛。

作者:星欧娱乐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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